根据芽衣的说法,繁男跟她联系一直是靠信件,那也就是说她写着要来横滨的最近那封信被拦截了?

不,不可能。江户川繁男想要瞒住的事不可能被别人察觉,芽衣和乱步的存在连他都是刚刚知晓,更何况是繁男的仇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

“啪嗒。”

细小的水花突然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辽苍介给乱步扣着扣子的动作一顿,微愕抬眼,猛地撞上了男童泪眼模糊的眼睛。

长相可爱的小包子低着头,咬着下唇哭得稀里哗啦,两根食指来回搅着印有一大朵太阳花的衣角,豆大的泪珠不断顺着脸颊滑下,滚落到辽苍介的手上。

辽苍介眉心一抽,满腹的抑郁怒火像是被一大盆冷水“哗”一声浇灭了,浇得他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我在干什么。

他苍白的唇线死死抿直,心里陡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像是自嘲,又像是混杂了些许苦味的悲凉。

他真是糊涂了,朝这个小东西乱发什么脾气。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不仅在陌生的地方迷路,妈妈被坏人掳走,被炸弹吓得够呛,还要被目前唯一看似可以信赖的人当出气筒。

银发少年抬手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在手掌的遮掩下苦笑着念了一句脏话。

有什么矛盾应该去向本人询问和解决,他固然抵触江户川芽衣,对江户川繁男有着埋怨,但向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泄愤,不是“善”者当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