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他进来了。他找地还挺专业,拿了个紫外线手电在各处照了照。到了卫生间,他鼻子动了两下,花了比其他地方多两倍的时间,我假装看手机,发现他视线在我后腰停了几次,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看的出来他是个便衣,一个大活人在一栋楼里失踪,报案早该报了,现在还是摸查阶段。
此时此刻,我倒还希望让这保安凭空消失的是个真的杀人犯,起码是跟人斗,看得见,摸得着。
他走时,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他在电梯前跺了跺脚,搓手哈气。
关门后,我把其他房间的灯和门都关上,唯独留下客厅灯火通明,把手机充满电,将各个房门开合处的警报器打开,又把鞋柜堵到门口,坐在沙发上,等待。
我知道,那个东西也在等待着,等待夜晚更深,等待对方放松警惕。它在这楼里摆了鸿门宴,我也给他准备了鹤顶红。
凌晨一点,外面只剩下了偶尔路过的汽车轮胎声,小区里还亮着的灯屈指可数。我把衣服拢了拢,开了电视,现在其他台都是雪花了,只有央视还活着,六公主还放着老爱情电影。我把电视声音开大了些,定了三点的闹钟,决定眯一会儿。
醒来时,我看了看表,才两点半。我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汗毛直竖,直接鞋都没脱蹦到了沙发上!
客厅的灯灭了。
唯一的光源,是面前的电视,但屏幕上不再是老爱情电影,是一部老恐怖港片《回转寿尸》。这块大屏幕花了好几万,现在本应高清的画面上爬满了雪花,像无数只在电视里爬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