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得出预算修一下。我正想着,就在我低头洗手的时候,我背上忽然一重,把我前胸压在了洗手池上。

腥味和腐味灌入鼻腔,刺地我咳嗽了两声。

这个洗手间的灯泡用了多年,已经有些暗了。就在我的脸扑进洗手池的一刻,电灯乍亮,发出滋滋滋的哀鸣,随即熄灭。有一股冷意,顺着我的脊椎爬行而上,像是死人的指尖,冷地像乱葬岗里一座孤独的墓碑。

太阳正式落了下去。整个卫生间只有我,黑咕隆咚,只有小窗透进一点光,从这个角度,我可以看到身后卫生间的隔间门,其他隔间都关着,只有最后一个隔间,不知道是风吹还是怎么,略微拉开了一点,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小花?”我使劲想把脸抬起来,这种姿势太被动了。

然而重量还在增加,有虫子爬动的声音从我耳边略过。接着,是那种仿佛被人扼住脖颈,几乎扭曲变形后,发出的声音。

被压断后撕裂的声带,发出仿佛临死前的哀怨。他似乎在说话,但过于受损的声带已经承受不来他的发音。

而我的头也终于抬起来了一点点,刚好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不止我一个人。

他在镜子里仍旧背对着,那个角度就像从我背上钻了出来。他的身体前倾,几乎要九十度,从我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他变形,断裂的肢体,像跳舞一样,在我身上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