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发青年弯身抱起了那个襁褓。
布料散开,他目光久久落在婴儿额头上的斑纹,那个位置太过熟悉了。
上弦一静默良久,抬起另一只手掌,掌心划破,一滴血落在面色灰白的婴儿眉心。血滴融入肌肤表层,他将襁褓盖上,转身离开。
五条悟在那婴儿面孔出现的一瞬间就僵在了原地,他的六眼定定的盯着那襁褓,呼吸不自觉的放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上弦一却折返回去,重新站在那府邸的门前,抬头看着里面还在虐杀的人。
他单手抱着襁褓,另一手握着虚哭神去,踏入了到处充斥着血腥气的府内。
迎面碰上一个丑陋的怪物,上弦一皱着眉,虚哭神去单刀挥去,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后灰飞烟灭。
有人惊愕的看着他,反应过来后愤怒无比:“你是谁,竟然敢杀死我的式神!”
上弦一侧眸,长发被风吹起,脸上可怕的六只眼睛齐齐注视着他。
那人“啊”一声怪叫,惊恐道:“你,你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就被瞬间飞来的刀刃钉死在墙上,虚哭神去的眼睛转了转,那片穿过男人喉咙的刀刃飞回,带出一大片喷出的滚烫血迹。
前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单手抱着襁褓的男人。
虚哭神去的眼睛还在转动着。
上弦一无视了他们,朝着里面走去,待男人的身影消失,前院所有的杀戮都终结在飞散的刀光之中。
这夜太漫长了,府邸从砍杀到纵火,东北角的院落大火腾起,那些刽子手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脚边尽是断肢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