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的坐在屋内,外面的太阳西斜,火红如血的暮色映照在屋子布满蜘蛛网的墙壁上,屋子外杂草丛生,到处是断壁残垣。
唯有他这间屋子,好好的立在这荒山。
夜色降临,上弦一打开了屋门,站在屋檐下,手里握着由血肉化成的长刀,他将其命名为虚哭神去,刀身分叉出去许多刀刃,上面又布满了和他脸上相似的眼睛,似乎在微微转动着。
生也如此,死也不过如此。
人也如此,鬼也不过如此。
上弦一伸手,正是秋寒露重,寒夜里,天空似乎飘起了小雨,也许是雪花,落在掌心冰冷一片,他站在杂草中间,抬起头。
头发的长度自成鬼后就停止了生长,此时披散在脑后,他也没有了束起长发方便杀鬼的必要性。
脸上的如火燃烧的斑纹还在,只是红色的边缘被紫色的纹印吞噬,剩下一层浅浅的勾勒着斑纹形状。
雪落了,上弦一站在残败的院子里,仰头接受成鬼后的第一场初雪。屋内,五条悟坐着,单手支颐。半晌,移开了目光。
上弦一想起了早该忘却的第一世,他任由大雪披身,沉静着眉眼,雪花飘在握刀的手背上,他才回过神。
手臂举起,寒风彻骨中,上弦一挥出了久违的一刀,这是剑士的基本式。他运起力量,缓缓挥动着虚哭神去,刀光烁烁,大雪几乎被拦腰折断。
荒山大雪,摧骨寒风,清冷的月光下,美人舞剑,剑也哀歌,月也哀歌。
第41章 涤血族门
上弦一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就像他曾经接受自己继国家长子身份一样,时间的冷酷对他太过不公,他只能接受,接受同胞弟弟的死去,接受对曾经同类血肉的渴望,接受永生不得再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