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场景勾起了迪奥最深处的记忆,他嫌恶地看了眼如烂泥一般躺在床上的男人。

在木木野下去拿毛巾和水时,迪奥先一步把从泰晤士河里打捞出来的水装了一杯,还很体贴地说:“我帮你拿上去吧。”

他突如其来的好心没有让木木野受宠若惊,反而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他不怀好意一般。

迪奥扯了扯嘴角,没跟她一般见识。

要是这杯水最后打翻了,不喂进老东西嘴里不是可惜了么。

木木野的手小,要两只并用才能捧住水杯,慢慢搁到了达利欧嘴边喂进去。

离得近,他还嗅到了一股难闻的酒味,是那种很长时间没有清理自己的,那种酸臭发酵的味道。

迪奥瞥了眼两只眉毛都难受得皱在一起的小孩,她应该是在憋气,小脸都涨得通红。

要勉强自己去伺候这么个酒鬼,可不正是太为难这家伙了吗?但迪奥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小废物可不会好好地喂水,他哪来从没照顾过人,扶着水杯就猛灌。

达利欧喝了几口凉水,喉咙被润泽了,他的舌头被酒水泡得麻木,尝不出来水里有什么怪味。没等他好好品味一下清水的滋润,就被大股浸入口中喉咙的水给呛得说不出话来。

迪奥看出了木木野的笨手笨脚,但是他故意没提醒。

不等达利欧张嘴破口大骂,木木野的毛巾就接连而下,直接盖在他的脸上。

这是小废物在厨房里随手抽出来的一条,兴许是用来擦拭家里的桌子和灶台的,有一股腥臭的味道。她还一直在他口鼻处随意乱抹,也没有要换个动作的打算,差点就把他给活生生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