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好不容易把你的骨头固定住,你要休息好,不然会落下病根。”青姨道。
她说她叫苏青,可以叫她青姨。
她说话没有口音,并不是羌塘本地人,她早年随军在昆仑山附近做勘探工作,是队里的军医,后来就留在这里了。
吴邪就这么在青姨家里住下。
青姨家不大,但卧室里有很多木板床,屋外就是生火的地方。
吴邪的高反有些严重,前几天几乎不能坐起来,也吃不下东西,青姨给他煮了一些菜汤,让他坚持喝,过了一个月后就会逐渐适应。
本来吃些小米粥更好,但这地方实在太穷,也很难去镇子上买东西,一年大概只去一两次。
张起灵不住在青姨家,且他不常回来,都是三五天回一次,有时候带些草药,有时候带一两只野味。
青姨说他不在人居住的地方睡觉,总在山里,白天就在草原上。
“他是保护队的?”吴邪问。
青姨摇头,“阿坤和我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青姨看他,思索后回:“阿坤……,是羌塘的狼养大的。”
张起灵是孤儿,他爸妈是谁没人知道,当年狼灾泛滥,可可西里与羌塘两个地方的人组成打狼队,大规模打狼,将狼群赶回无人区深处。
狼群迁徙,中途落下个孩子,捡回来一看,是在狼堆里养的男婴。
婴孩儿手臂上用钢笔写了名字,墨水没有完全褪色,应该是写下不久,打狼队的人找过他父母,始终没找到。
孩子被带回羌塘,在公社养着,吃百家饭。
他叫张起灵,当地一个算命的说他命硬,过于刚强怕会夭折,所以给他起了个小名叫阿坤,以柔化强,来平衡他的命数,时间久了,知道他的都叫他阿坤。
张起灵八岁时自己离开公社,小小的孩子,深入羌塘腹地,从此再没回到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