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太宰治说。

“不困。”

“那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太宰治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挺愿意和相泽遥交流的。

“嗯……我记得只有小孩睡觉才要大人讲故事。”

“确实,所以你要吗?”

“……要。”

相泽遥声音很小,有些小别扭的回答。

于是太宰治说起美丽的女孩和她的红舞鞋。

可怜又可恨的女孩总是穿着她昂贵的红色舞鞋来到教堂跳舞,陶醉又高傲。某一天,神秘的士兵出现夸赞着她的舞鞋,自那之后,舞鞋就再也无法脱下。

舞鞋带着她不停地跳着舞,日日夜夜,黄昏与清晨,穿过黑夜的田野和落雨的草地,荆棘划过她的身体,留下伤痕。

她无奈的错过养母的葬礼,跳的筋疲力尽,但她无法停止。

最后她请求屠夫砍下她的双脚,被砍下的双脚永远跳着舞。

相泽遥:“……这真的是给小朋友听的童话吗?”

怎么觉得这么荒诞无稽呢?

像是一个没有逻辑的恐怖故事,夜晚无人之处忽然响起的幼儿歌谣,而孤独的旅人将在那样的歌谣里迷失方向,最后落入绝望的陷阱。

“因为故事的结局是,她得到神明的宽恕,得到了救赎。怎么样,这个结局是不是就适合小孩了?”

太宰治轻轻笑了,声音里是相泽遥永远听不懂的情绪,“所有可怖的故事,只要加上一个光明的结局,之前的所有痛苦都可以一笔勾销。”

相泽遥:“那太宰先生,你喜欢这个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