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掀了掀眼皮没追。伤成这样的话……即使逃走,也只会被其它咒灵杀死罢了。

但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被打扰了睡眠的无辜者罢了。

青年恹恹的转身准备回河里继续睡觉,余光却看见一抹黑色的雾气从死去男人依然立着的身体上飘荡过来,缠到他的手腕上,变成一只很小的黑色毛茸茸球体。

毛茸茸说:“回家……回家……”

“……”青年想挥挥手把这只新生的咒灵打散,但又看见地上的棒棒糖,是男人留下的。

“……算了。”青年放过了对方,捡起地上的糖,拨开糖纸放进嘴里。

好吧有点难吃,咒灵不适合吃这个。

他本来也没有准备在这里久留,就当出去找……的时候顺便帮个忙吧。

青年血迹还未干涸的指尖拎起滚在地上人类的头颅,与对方没有闭上的眼睛对视,男人眼里的惊恐和迷茫还没有来得及消散。

也许直到死前的那一秒,他依然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逃走了。

——

“国木田先生,笔记本您是需要白色的还是黑色的?”中岛敦认真在摊位上挑选着。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有些匆忙的声音:“白色的好了,反正是给太宰这混蛋用的,不用那么仔细。”

“太宰先生现在还在工作,没有回去吗?”

“趴在那儿睡觉呢,怎么叫都不肯醒。”国木田有些恼怒的回答。

中岛敦无奈,挂了电话去结账。出来的时候,他被忽然袭来的冷风冻得一个激灵。

小巷子里人烟稀少,灯光黯淡。

冷风吹过中岛敦的指尖,小老虎忍不住颤了一下。他暗自思讨,按道理来说老虎在冬天毛会茂密许多以抵御寒冷,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