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握紧衣袋里的手枪,唐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就着月光,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个曾拒绝他留下胶卷的外国少年。

那时的对方美丽、优雅、矜贵,与他说话的时候,即使言语态度温和有礼,也无法完全掩饰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说实话,那样的态度挺讨人厌的。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那位在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的,仿佛黑色郁金香般优雅美丽的少年,如今浑身衣着破破烂烂,踉跄着被一群小混混推搡着进了小巷子。

推搡着!小巷子!

那还能有什么好事——!!!

怒火也好,什么原因都好,见到这一幕,唐栗的大脑有片刻空白,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嘣’的一声断裂,下意识的肢体行为比大脑更加诚实。

手枪上膛,脚下生风,唐栗不管不顾冲向那个小巷子,全部的行为,全部的情绪,只有一个目的——他要救人。

对方人多又怎样,他唐栗避开麻烦,不代表就真怕了麻烦。

唐栗是见过血的,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不介意真的开木仓杀人。

月黑风高,地处偏僻,又没有监控。

很方便。

………………

小巷子里。

小混混们把无措的阿蒂尔兰波逼进死胡同,言语轻佻恶劣,充满恶意的眼神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阿蒂尔兰波。

就像残忍的鬣狗围猎可怜柔弱的羚羊,恨不得羚羊多多露出可怜惊惧的表情助兴,羚羊濒死前的每一声惨叫,都是鬣狗最爱的背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