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栗不在去看镜子,他难受,想静静。

“呃!啊~疼——!!!”

唐栗突然抱着头在榻榻米上痛苦无力的翻滚,这具身体残留的,最后的零碎记忆仿佛找到了主人,正一股脑的往灵魂冲击、融合。

融合带来头痛、排山倒海的眩晕,脑袋里挥之不去的耳鸣如同爆鸣在里面接连不断的炸开。

强烈的呕吐感不断冲击胃里,胃里没有食物,呕吐也只能吐出黄色的胃液。

头太疼了,连胃液灼烧喉咙的刺激都显得如此微弱不可察觉。

没有力气,叫喊声也虚弱,栗色的眼前闪过不曾经历的一幕幕,全是陌生的,像是观看一场没有代入感极差的电影。

痛苦持续了多久?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

唐栗不知道,对他来说任何时间都太漫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痛苦都渐渐褪去,唐栗仰躺在榻榻米上,双眼无神,全身仿若水洗,头发下、衣裳下尽是黏腻的汗液。

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着少女虚弱的喘息声。

他太累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在此时正处于夏日,否则唐栗铁定是要生病的。

再次醒来,已是新世界的黎明。

黎明的光是希望的光,它明亮、柔和、不刺眼,是能够被直视的温柔坚定的光。

唐栗伸手,想要触碰那光。

“新世界。”

不知名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新世界。

没有不可抗的天灾,没有活死人的不是特别安全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