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有人把他扶去床上。

以为是白子岑,可挣扎着睁开一丝眼睛,看到的却是猪八戒,他心中失望,再闭上眼就虚弱的睁也睁不开了。

门响了一下,猪八戒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

揭开他的衣服,把他翻个身,手指沾了凉凉的药膏,涂上他的背,火辣辣的伤口立刻就不疼了。

对方的动作又轻又温柔,很像一个人。

让他忍不住想起九百年前那个雨夜,白子岑把重伤的他抱回家,给他涂抹药膏的场景。

很像那个人。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一下,但他怕又一次失望。

“君山,君山……”

他借病呓语,想换一点儿怜惜。

“……”

白子岑咬着唇不敢出声,怕悟空听出来,怕他一听出来就刺破了自己的伪装,怕自己忍不住心软。

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他忍住眼泪,给悟空涂好药,盖好被子,正要走时,谁知却一下被悟空抱住了腰。

“嗯!”

白子岑一僵。

“别走……”悟空紧闭着眼睛,仍在呓语,即使是在梦中,都在担心他会再一次离开。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软呢?

“我不走,不走。”

白子岑又退回去,坐在床边,拉下他的手轻轻握住,温声细语地安抚他:“我就在这里陪你,你安心睡吧。”

见被子因悟空刚刚的动作往下滑了些,就又给他往上提了提。

猪八戒说了,悟空吃了太多金丹,早已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