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睡了,接着睡啊。”唐三藏平静地说,仍旧望着天空。白子岑发现,唐僧看向天空的眼神很空,空得足以装下万物。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猪八戒悠闲地从地上爬起来,说:“如果一年的觉一天就睡完了,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该多无聊啊。而且,我闻到饭香了。”
唐三藏弯了弯嘴角。
白子岑一笑,把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一字摆开,顿时一阵奇香飘散开来,说:“长老们想必都饿了,快来用膳吧,那边挖土的长老也来吧。”
沙和尚有些犹豫。
白子岑盛情相邀:“来啊,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而且我家信佛,这都是素斋,本是给山下耕作的相公送的,遇到几位长老也是有缘。”
沙和尚这才过来。
猪八戒蹲下抓起一个素包,不经意瞥了白子岑一眼。
这本该是懒洋洋轻飘飘的一眼,如以往瞥悟空瞥三藏瞥天地万物的每一眼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的眼神却定住了,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中闪烁着震动。
白子岑直直回视,笑:“这位长老,你盯着我干什么?”
猪八戒没有笑,他说:“姑娘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哦,是么?”
白子岑嘴角微弯,给他递了一碗汤,“哪里像?”
猪八戒却不再看“她”了,而是一边大口大口吞着包子,一边像唐三藏一样遥遥望着天空。天色又暗了些,月亮升高了,星星也冒了出来。长长的银河像仙子的舞带,穿过无边的星海。
清冷的月辉洒在猪八戒脸上,映出两道明晃晃的泪痕。
“阿弥陀佛。”
唐三藏起身,也走来用膳:“万物造化,皆为表象,施主又何必执着于一副皮囊。”
“也是。”
白子岑随意附和着,颇显殷勤地递了个素包,又亲眼看着他咽下,想:皮囊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吃了我的素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