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的拿铁和蛋糕刚刚端上桌,门口的铃铛便发出快活的喧闹,伴随着一个高大影子快速又灵活地移动过来。「嗨卢卡,好久不见。」曼朱基齐一见他就兴奋地挥手,就差没冲到面前来一个热烈的拥抱了。
莫德里奇摸摸鼻子,微笑着回应对方,「哪有很久,也就几周吧。」
「嗯,可这几周我们简直忙疯了!感觉就像是过了好几个月,还完全没有休假!」曼朱基齐屁股刚沾上椅子就开始抱怨,并且又和往常一样忘记下单。他毫不客气地将桌子中间的黑森林蛋糕拖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挖着吃起来。「咦,这是新品种吗?」
莫德里奇点点头,「还是美式摩卡?」
依然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好友嘴里塞着蛋糕用力点头,「好。」
「你慢一些,伊万都不会把蛋糕屑弄到盘子外面。」莫德里奇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终于看不下去般出声提醒。
「你不在,害得我们每个人的工作量都多出许多。我不擅长应付孩子,吵得我头疼。」曼朱基齐嘴巴里咕哝着抱怨,却吃得摇头晃脑,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完全不像饱受加班之苦的被压榨的年轻医生。「前天科瓦奇又和图像部的人吵了一架,骂他们只会按照图纸做事,脑袋还不如锈死的水管——」
莫德里奇抬了抬眉毛,「又?」
「你知道的,我们大多数人都站在你这边。谢谢你。」曼朱基齐冲女服务员挤挤眼睛,语气却突然低沉下去。「你真不该向他们——」
「这事已经过去了。」他放下咖啡杯,底部的垫圈不轻不重地磕上瓷碟,闷闷的不和谐音将曼朱基齐未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
两人都没再说话,长长的沉默只被餐叉偶尔摩擦瓷碟的细小声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