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面朝光滑如镜面的石壁清理水渍又抚平衣襟,他的头发此前剪短了许多,整个人与以前大不相同,但他觉得这样很好,他确实需要崭新的面貌。
这条宽阔的通道很漫长,阿不思没有看出它被魔法改变过形态,那么说明他一定已经走进了山脉深处,距离石门至少两英里。
这时他终于看得到了一个庞大到过于浮夸的房间,几乎媲美霍格沃茨的礼堂,只是没有窗户,也没有悬浮在空中的蜡烛。
盖勒特·格林德沃独自站在房间中央。
这很好。阿不思想。他最不愿意就是见到他的那些附庸,里面恐怕有不少自己熟悉的面孔,他们将是他与盖勒特彼此背信的见证人。
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彼此,只是隔着几乎一整个房间的漫长距离对视,大约过了十分钟或者更久的时间,盖勒特率先缓慢举起左手手掌来。
阿不思没有任何表情地与他对视,然后也举起左手。
他们手掌中央曾经一模一样横亘的伤疤已经消失,皮肤光滑如新。
“我们总是相像。”盖勒特·格林德沃先开口,他语气带着自嘲,声音拍打在石壁上,然后层层回返,像是许多人在赞同附和。
“不,”但阿不思摇头,他不赞同,“我们不是相像,我们只是太了解对方,所以能猜到接下来该怎么做。”
绝不低头,绝不示弱,即便万分痛苦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