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比自己,料到了今日崩裂与分离的发生。

“我先给你止血。”沉默间纽特伸出手将阿不思的手腕捏着,而阿不思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来。”

他放下碗想要从衣兜里掏魔杖,却发现接骨木魔杖不知去向。

“你的魔杖呢?”忒修斯观察他的反应,愕然问,“被夺走了?”

“不,”阿不思哑声反驳,“不是抢走,是他……拿回了本属于他的东西。”

他又摸了摸自己藏匿复活石与隐形衣的口袋,其余两样圣器仍在原处。

阿不思突然想要发笑,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作风,他何等骄傲又何等缜密,不放过自己应有的,也不强占属于他人的。

但他这样做,无非只是将他们之间的界限划得更清楚更深刻,像算计一笔陈年旧账那样,毫厘不差地区分了他与自己应得的报酬。

阿不思将汤碗放下,他霎时间觉得胸口冰冷,像是那个小小伤口流尽了心血。

“阿不思……”纽特抽出魔杖来帮他止血,一边轻声说,“我们有一些备用的,你好些之后可以去挑一根。”

阿不思点了点头,他捏紧拳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劳伦·坎伯兰死了。还有他的小女儿梅恩,包括其余二十七个核心城贵族,我去得晚了,除了送回来的那三个,其他的都没能救活。”

纽特低下头去:“那三个我们也只救了一个,但他受了惊吓,状况很差,很有可能不会恢复。”

阿不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