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后她面前的舱壁出现了褶皱，就像是凭空被画笔抹开般，两个并肩坐着的男人出现在了奶白色的沙发上，他们临近的那只手彼此攥着，而另外的那一只则都握着魔杖，同时向她的眉心指来。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异瞳在明灭星光下如同鬼魅，他表情阴冷，瞪视着奎妮：“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在说这句话时，女孩的神色与往日变得不同，她看上去一下子成熟许多，像是剥掉了一层面具。

阿不思与盖勒特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他们见过的人无数，高高在上的凡种，被奴役的异种和那些逃离在核心国禁锢之外的巫师，但他们很难用任何一个阵营或者立场去界定奎妮·戈德斯坦恩，她做事的出发点显然与蒂娜并不相同，但却又如此冒险帮了他们。

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奎妮又说：“我帮你们，也是为我自己。”

阿不思惊骇地望着她，他心底隐约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此前觉得这个女孩可能只是非常洞察，但如今他却觉得她恐怕能够直接读懂人的思维。

就像所有识字的人都能读懂书本上所写的字句那样，她能够轻而易举地翻阅任何人的思想。

“你——”盖勒特显然想说什么，但在他问出口之前，奎妮却率先点了点头，她那张很适合表演天真烂漫的面庞又露出她标志性的微笑：“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交流是极诡异的，阿不思甚至觉得连直视那双明媚瞳孔都备受压力，任何人的心底都有阴影与秘密，但他如今一丝不挂地走到了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