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然在下,不见停歇。
祝英宁趴在窗边,伸手去接翩翩而至的雪花,闲适道:“你说,这样的大雪天,夫子会往哪里去?”
不过正是他这一出门,祝英宁倒能偷来浮生半日闲。
没听到回答,祝英宁转头,盯着马文才手里不住移动的毛笔,问道:“你在写什么?”
马文才并不瞒他,回道:“咏雪。”
“撒盐空中差可拟那种么?”
“那是谢道韫的名句,我还没有她那样的本事。”
祝英宁合窗,走到他身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又给马文才那杯续上,回道:“那可说不准。”
马文才唇角勾起细微弧度,“你就这样信赖我?”
“对。”
他搓搓手,找来字帖和笔,蘸着马文才砚台里的墨开始写字,“夫子说我的字进步很大。”
“的确如此。”
祝英宁嘿嘿笑,“有志者事竟成。”
“你方才可是问了夫子去向?”
“对,你没听到么?”
马文才歉然一笑,“先前在斟酌词句,一时没留意。昨日无意听他提过一句,说是有人发现了一本棋谱,似乎还是孤本,他便去瞧瞧。”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去?我记得你也喜欢下棋。”
马文才回答:“被骗过。”
祝英宁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算是罢。”
祝英宁叹气,“我能理解你这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