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怎么了?”马文才一如往常地平声询问。

阿清姐摇头,“没,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当时事态紧急,见到什么就直接拿来用了。”

“要是英宁醒来后知道这事,肯定会很感动。”

马文才道:“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救死扶伤本就该是君子所为。”

榆木脑袋。阿清姐在心中暗暗评价。

经过些时候,祝威端药回来,等祝英宁服过药,阿清姐等候片刻,确认对方病情有所好转,叮嘱马文才几句,动身离开。

祝威想留着照顾公子,被马文才以自己不喜欢有多余的人在房里为由拒绝,临走前,他深深望睡得正熟的公子一眼,吹灭桌上蜡烛,关门垂头离开。

被祝英宁这么一折腾,马文才残余那点睡意早就烟消云散,可外头的天尚未见亮,屋内又恢复先前的昏暗,书是看不了了。

他想了想,索性靠在身后木柜上,背诵之前夫子要求详读的文章。

祝英宁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高二那年。那天似乎是初冬,他有点记不得日子,就记得降了温,风很大。

接连数日的高强度学习和毫无征兆前来的变天,终于打垮这个自认身体强健的高中小男生。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被窝里弥散着太阳曝晒后的气息,他听到有人在轻声说话,也许是他爸爸,又也许是他妈妈,听不真切。

接着,有人给他换了脑袋上的毛巾,其实他更喜欢用退烧贴,不容易掉,只是每次用都会痒。校医说他可能是对某种布料过敏,于是,家人就只能启用回最原始的办法来降温。

又有人在轻拍着他的被子,就像小时候妈妈哄他睡觉那样的力度,那个人在说,爹娘很快就回来了。

是小妹的声音吗?听着有点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