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位置不固定,往往是先到先得,但有些世家公子会提前派小厮前来占座。

祝英宁刚按照妹妹嘱咐,为她和梁山伯抢好座位,世家公子哥的小厮们就陆续到来,对此行径,山长也不甚在意,只要不违背书院规则,他就没必要发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过多久,学子们也接二连三到场,祝英台拉着梁山伯坐下,跟哥哥东拉西扯几句。

“你怎么坐在这里?”

祝英宁循声转头,是马兴。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马兴道:“你坐在这里会挡住我家公子。”

祝英宁一看,马文才正在自己身后落座,转回去小声问祝英台,“山长会写板书吗?”

“板,板书?那是什么?你说的是石刻吗?”祝英台纳闷。

祝英宁摇头,“就是他会起来写字吗?”

“很少。”

“知道了。”

祝英宁抬头看马兴,正要说话,就听阿清姐敲了敲立在山长桌上的小青铜钟,提醒小厮们该离开。

又过去一小会儿,她又敲了一下,众人起身,恭迎山长。

祝英宁算是明白过来了,第一下是预备铃,第二下才是正式上课。

祝英宁文科出身,对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不算陌生,倒能跟上山长讲课进度,就是不大习惯写毛笔字,更准确点说,是不大习惯手写。

度过下午的课,又到饭点,祝英台在收拾课本,小声向哥哥抱怨,“这个马兴怎么老找你麻烦?是不是受了主子的命令?”

“马文才不太像是这种人,况且我也没得罪过他。”

“房间。”祝英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