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恶意总是最可怕的。诸伏景光想道。

卡尔瓦多斯没有任何理由,仅凭他的不喜,就直接将zero定为卧底,虽然毫无理由,但一句话被人说出口后,就会引来猜忌。

再纵容卡尔瓦多斯这样肆无忌惮地朝zero使绊子之后就更麻烦了。

诸伏景光脑中快速思考着:怎么办?

这种恶意会像是一双双从地底伸出的手,不断扯着安室透试图将他拉下。

房间内的灯光明亮,但从安室透头顶直直照下时,将他面上表情浸入黑暗中。

“咔”一道脆裂的声响打破宁静。

众人看过去,是卡尔瓦多斯的手枪上的一角被东云硬生生掰断。

卡尔瓦多斯的表情忽然难看了起来,他手臂颤抖着,却仍抵不过东云的力气。

东云握着卡尔瓦多斯的手,将他的手掰回,直至枪口对准他自己的下颌。

“这不是理由。”

威士忌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就像是山涧中的溪水清澈却带着刺骨的凉,但在此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黑发青年身上那股浓郁的、翻涌的杀意。

“波本是卧底,他死。”东云看着卡尔瓦多斯。

“你说不出证据——”

卡尔瓦多斯看着面前那双幽深近乎如墨般的眼眸,不自觉止住了呼吸。

“你死。”东云的手指覆在了卡尔瓦多斯扣在扳机的手指上。

与卡尔瓦多斯相反的,是威士忌面对安室透无条件的偏向。

卡尔瓦多斯沉默了,他本就是毫无理由的揣测,却没想到遭到威士忌这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