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呢?”安室透皱着眉,问道,“现在还是看不清吗?”

他的手指触到了东云的睫毛,像是面对某种易碎物品,不敢去碰。

说话的气息吹到了东云的脸上,东云微微瑟缩了下,但随后发现这样的距离,自己倒是可以隐约看到降谷零的眼睛了。

“可以看到眼睛了。”东云这下学乖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室透。

安室透心下稍安,抬手扶着东云的脸,让他完全仰起头。

下一秒,东云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光芒被全部遮挡住了,鼻间再一次捕捉到了熟悉的味道。

心底那种窒息的心悸感又出现了。

安室透的手轻轻地压在了东云的脸上,东云感到安室透在向自己靠近。

越来越近,愈发清晰的呼吸,腿部也紧紧相贴,失去视觉时被放大的其他感观却让东云在透过眼睛外的每一个器官,感知到了降谷零的存在。

东云终于没忍住伸手抵住了安室透的肩膀,轻轻的、没有多大力道。

但却推动了安室透。

安室透稍稍退开了些许,问道:“怎么了?”

直到安室透出声,东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收回手,背到身后:“没什么。”

安室透看着他停了会,然后继续上药。

这一次,东云忍住了,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体上,让自己去避免躲开安室透的靠近。

但越不想在意什么,那件事物的存在感就越强。

安室透身体上的每一个变化,都自动地钻进了东云的脑中,盖过了腰上的伤口传来的痛觉。

冰凉的、细细的软膏被挤到了眼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