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实在闹得大,外界不知嬴政的身份,若是全然瞒着臣子,而表现出无条件对崇苏的信任,实在有负他们的信任。

让他们太过忧心,即使最后揭开真相,也还是极有可能会生出君臣隔阂。

王翦既然提出,那么至少要让他意识到,嬴政并不会伤害他,他也不会盲目做出不利之事。

两人站去那草堆旁,秦政令军士都退开去,确保除去他的一个亲卫,无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秦政于是对王翦道:“寡人行事自有分寸,将军可信寡人?”

王翦一时没有应声。

秦政知道他是不放心,也不多说,只给亲卫使了神色。

也就在下一刻,亲卫手中的火把骤落。

秦政此时站住的地方离火堆极近,王翦一时瞪大了眼睛,抽剑就想打开那火把。

可又怎能挽救到火把跌落之势。

火焰点燃茅草,瞬时火光冲出,可秦政和身旁亲卫却全然不动,

身后火焰燃起,四下蔓延间,中间的老旧房屋以及站在草堆旁的秦政不受丝毫影响。

其实就连他,都不清楚嬴政到底安排的人到底在这周边是怎样的布局。

但此刻的火焰燃起,在初始烧了个势头汹涌,却又在烧尽表层的茅草后骤然势弱。

刺鼻的烟味,偃旗息鼓的火光,以及茅草下被浇湿的木头,像在无声地朝王翦证明。

也是在印证他方才的话,行事自有分寸。

即使目前看上去扑朔迷离,看上去他身在险境,但绝不是去盲目地信一人,去将赌注下在自己都不能掌控的事物上。

不需多言,王翦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