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有玉龙作为想念,可他赠他的剑却是不能带去赵国。

听他这话,秦政就知他是想带去一件自己的东西当作念想,当下弯了眉眼,道:“还未走,就觉得会十分想我了?”

嬴政不答他的话。

他一贯会这样藏事,可他这样藏,秦政就偏偏要他情难自抑地承认,道:“我没有什么要赠你。”

嬴政瞧他神色,也不像玩笑的意思,霎时间生出丝丝如小针扎的不快来,问道:“为何?”

秦政挑眉看他:“这世间山河,迟早是我要赠你之物。”

又道:“这天地许多景象,我也同你一起看过。”

比如秋末飘落的叶,入冬时分的雪,寒冬时节将要被雪压塌、却又被他们救起的梅花枝,来年的杏花,夏日的冰鉴和蝉鸣。

秦政道:“何不以这些当作我当下之赠物?即见这些,你也不难想起我。”

桩桩件件,都是他们共度多年的记忆,总之,秦政不要他睹物思人,而是要他不论看到何景,看到何物,想起的都要是他。

说着,秦政就为他让了路,示意他往外去,故意道:“时间紧迫,你且速行。”

嬴政哪里又猜不准他的心思,无奈的同时,转而又将他搂了过来,临别时分,他又凑到秦政近前,想要在他唇角落吻。

可秦政再度躲开。

退开几步,他朝嬴政故意道:“等你归来再说。”

嬴政搭在他脸边的手都显了一丝落寞。

又及时收手回来,在转瞬间收了情绪,与他道:“也好。”

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秦政按捺住嘴边将起的一抹笑意,抬抬手,又示意他走。

这次嬴政没有再靠近,而是朝前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