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宋雨霖所说的那样,打发宋珧离开并不难,光渡递出一封信,请宋珧帮忙去宋地粮行处理事情时,就已经注定将自己这位友人,推出这遍布荆棘的西夏朝局中央。

如今看来,皇帝这番作为,颇有几份过犹不及,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将过去几年的痕迹,与谣言仔细比对,愈发让众人怀疑。

唯有将脸埋入这件白色皮裘中,才能汲取熟悉的暖,心里也格外安静。

皇后身边的心腹宫女,难免疑惑:“娘娘特地跑一趟,什么都不做吗?”

他在恐惧……却也不只是恐惧。

他用了四年时间,已彻底从皇帝的后宫走到前朝,这一次回来,他更要站到朝廷权局的最中央。

可光渡从不是后宫女子。

这是最后的战场。

如今想来,确实许多蹊跷之处,纵使皇帝确实改了口味,想尝尝南风,也不需如此大肆宣扬,爷爷留宿光渡,恨不得天下皆知。

这次伤病后,他不如以往那样能受得住风了,站在这里,竟然觉得格外寒冷。

李元阙既然已经帮他开了戏,不过换换幕次而已,他当然能立刻跟上,一起演上。

如今仍是寒冬,他踏着雪,拥着白色护肩,走入城中。

但光渡看了他许久,“不行,我不愿意。”

“你还是决定要回去。”

无论所举之事成败与否,这个美好的祝愿,都如此渺茫。

却又远远不止于此。

而他并不是过去那样孤身一人,举目无依,仓皇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