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陈嘉北说给你修什么东西去了。”梁医生已经戴上手套和口罩,一双眼冷冰冰地注视许三多,“你确定要摘除右眼?”

许三多感到一阵虚脱,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算是同意。

不摘掉,还能怎么办呢?他还能怎么办呢?

“仿、仿生……”

梁医生的嗤笑打断了许三多的话:“你还想着用仿生部件补上?去哪找?黑市这玩意都是有价无市,而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东西,是来毁灭人类的。”

许三多费力地抬眼看他:“毁灭……是什么、意思?”

“不属于人类的强大,都需要收取代价。”

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身体,许三多皱眉,思绪被一点点抽离,浮在身旁,藕断丝连的感觉。

“耐药性这么高?”

他甚至能听见梁医生在喃喃自语。

“喂,你这个情况……我可能没办法……麻醉……你会……忍受吗?”

在说什么?许三多听不清,意识也没有办法再处理这些信息,直到冰冷的刀碰到眼球的时候,他的大脑才将信息处理完毕。

是说麻醉剂对他的作用比较小,需要他忍的意思吗?

许三多昏昏沉沉,疼痛如针扎进他的右眼,是能忍受的程度,但是更难以接受的是,许三多在清醒地感知到他的眼球在一点点被剥离开待了二十二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