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家人身边,还是阿瓦兰茨,他都要回去。

“喂?还活着吗?不会真的死了吧?”

朦胧之中,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很远,又很近,有点熟悉,又很陌生。

许三多很想问问他,你知道阿瓦兰茨在哪吗?我想回家。

“醒醒,喂!”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许三多竭尽全力地喊,喊到喉咙嘶哑,转眼黑暗又把他吞噬,恍惚间他在暴雨中的柏莱奔跑,他想,一直这么跑下去,终有一天,他能跑到阿瓦兰茨。

不知过了多久,许三多感觉到温暖,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场暴雨里,许三多失温昏迷,有人把他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一夜。

那是袁朗的声音,忽远忽近,絮絮叨叨,在他耳畔萦绕,温柔得可怕。

“许三多?算了睡着也挺好的……可惜,你没在柏莱最美的时候来到这……你说我如果扔下你,自己跑了,你肯定活不下来……许三多,你要活下来。”

“活下来。”

在柏莱这片赴死之地,袁朗让他活下来。

暴雨停歇,荒原上升起一轮粉金色的太阳,许三多也终于艰难地睁开眼。

眼睛最开始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点轮廓,随后渐渐清晰,许三多可以看到那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和褪去浓妆后差点认不出来的脸。

“哎呀,你真的还活着!你还活着!”

许三多扯动嘴角,想打个招呼,嗓子却干涩得只能发出几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