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狄泽特大宴宾客,许三多被一群白帽子黑帽子白袍子黑袍子晃得眼晕,也没喝酒,寻了个机会就往外头跑。

莫淮觥筹交错间瞥到许三多偷偷溜走,没阻止,给丹尼尔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照顾。

春天在狄泽特不见踪迹,这里的空气永远这么干燥炎热,许三多靠墙坐下,抬头就是银河。

丹尼尔走到他旁边坐下:“丁海羽还好吗?”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不多,地雷算一个。

“他挺好的。”许三多的神情在提到阿瓦兰茨时总会柔和下来。

想起在山间被许三多毫不犹豫开枪击中的那次,丹尼尔嘴角不由得浮出苦笑:“我发现你们阿瓦兰茨的家伙真是不要命。”

“我们都是a大队的一份子。”

丹尼尔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身体放松下来:“莫队有时候可能会让你为难,但是请你相信,他没有恶意。能让兄弟们愿意在狄泽特这种鬼地方待下去,他做了很多,我们都很感激。”

许三多静静地听他倾诉,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跟其他地方不大一样,狄泽特的政治问题尖锐,他能把这么多部落的酋长请来聚会,背后付出的时间精力不计其数。我们这些部下,能做的就是成为他谈判的底气,说句有点自大的话,政府军队来了,也未必有他讲话管用。”丹尼尔语气里有压不住的自豪。

许三多由衷感慨:“是的,你们都很厉害。”

宴会上莫淮与那些酋长们交谈自如,换作是其他人,不一定有他的圆融与魄力。

“夸人要当面夸。”莫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端着杯葡萄酒飘到许三多旁边,“丹尼尔去处理下,又有人喝吐了。”

丹尼尔赶紧起身跑过去处理。

喝了不少酒,莫淮说话带着醉意,晦暗不明的光中微风吹动发丝,苍蓝色眼眸漂亮得惊人:“宴会好玩吗?”

许三多老实回答:“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