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东西收拾妥当,许百顺走遍家里的角落,叹气。许三多知道他不舍得,只是轻声说:“我们总会回来的。”
“你就扯吧,越扯越离谱。”许百顺并不信他,他沉浸在自己即将离开家的忧伤之中。
如同被连根拔起的树,许百顺离开时背似乎更弯了些。
许三多最后一个出来,用钥匙仔细地锁上门,在二哥的催促声里上了车,朝布斯维奇驶去。
车窗外冬雪渐融,树木渐少,等到立交桥和楼房逐渐多起来,它们正一点点把许三多的思绪从那个落后的山村拉回现代的繁华。
布斯维奇,四季如春的一座城市,发展得没有阿瓦兰茨那么迅猛,自然也不会如阿瓦兰茨一般迅速衰落,祥和安稳。
许百顺早就透过车窗看到布斯维奇的风景,他抱怨着耳朵疼、头晕,又不肯睡,所有情感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就是城市。”
许三多想起自己刚到阿瓦兰茨,仰望着那些巨大建筑物时,也是叹出一口气。
是啊,这就是城市。
许二和给司机付了钱,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走到一扇不大的门前:“到了,咱们先住着。”
门外没有小院,只有乱七八糟的小巷,不断滴水的屋檐和四个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男人。
许百顺又想叹气,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住哪都是住。”
屋内也如他们所想,一览无余,许三多帮着把东西归置好,心里盘算着下个月开始要多打点钱,早日能换去大点的地方更好。
他把心里所想说出口,许二和笑他:“又在发癔症?你才挣几个钱,你看我过几天赚个你的几百倍来。”
许三多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少花点钱,但是老a包吃包住的,他确实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我们……单位,包吃住咧,我用不了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