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百顺没有像以往那样骂他熊,骂他多余,入冬以来的病和事耗去他不少力气,年岁让他有时会平和下来:“为啥?我有三个儿子,多好。三多,挺好。”

许三多泪水止不住,抹了满手的凉。

“没出息啊,龟儿子。”许百顺看他哭得厉害,无奈地叹气,“你大哥不要儿子,二哥也不要儿子,只有你了,等到期满回来,要个儿子,日子就好过了,就有意义了。”

许家三个儿子就是许百顺的意义,他理所当然想传承下去,殊不知,许三多在见识过世界之后,渐渐明白了自己的意义。

把外套搭在一旁,许三多擦干眼泪卷起袖子收拾屋子。这类工作在阿瓦兰茨由机器人包办,但是在下榕树,没有机器人,没有霓虹灯,许三多又重新拾起了打扫的技能。

屋内屋外,扫地擦桌,劈柴生火,许三多忙完这些,转头就见许二和披着他的外套,懒洋洋地蹲在炉子边。

“二哥,你醒了。”

“嗯,”许二和打了个哈欠,“你这衣服还怪暖和,借我穿穿。”

许三多自是没有反抗,但他想起口袋里的那个小包,顿时紧张起来:“你先把衣服给我……”

“噫!老三,你咋出门一趟变得恁小气?”许二和不依,扭过身子把衣服卷得更紧,结果就感到胸口处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随手拿出,一个紫色的毛线小包,上头还有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