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房间格局与他们的宿舍并无二致,干净简约,只是有奢侈的单人单桌,墙上是一整副电路终端勾勒的阿瓦兰茨之心。

残留着的湿润水汽提示许三多刚刚袁朗的话并非虚言,他再次为打扰袁朗的私人时间感到不好意思,打开工具箱做准备的动作愈发迅速。

袁朗双手撑着床沿,新奇地看许三多忙前忙后。

从许三多进老a后,他俩单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新人需要大量的时间去适应环境、战友,袁朗通常充当沉默的观察者和强大的引导者,给许三多指一条路,看着他一路奔跑向前。

现在居然轮到许三多跑来关心他了,这让他感到……新鲜。

“队长。”许三多左手一个螺丝刀右手一个电路钳,“你得躺着。”

对于许三多的技术他是没什么信心,奈何许三多眼神实在热切。袁朗一头倒在床上的时候想着,算了,大不了让许三多捧着自己乱七八糟的零件跑去找人维修,没准还会因为装不回去哇哇直哭呢……

恶劣的想法在脑海里回荡,袁朗心情大好。

许三多给自己打气,半跪在床前,拿着工具就冲着袁朗的小臂开始敲敲打打。

工具接触的感觉从小臂传到大脑,着实不算舒适,袁朗选择闭目养神,这时他睁着眼会让许三多更紧张。

工具撤下,接着换上手指皮肤微凉的触感,许三多细致地一寸一寸摸过小臂的金属外壳寻找可以打开的部分,机械手臂的感知度仿照人体调得极高,袁朗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手上的枪茧。

异样,异样的安静。

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响起,指尖的触感交缠着氤氲水汽,袁朗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许三多。”他不得不开口打破这种异样,“你什么时候跟吴哲学的?”

“三小时之前。”许三多实话实说,诚实得让袁朗苦笑。

“我是说开始学机械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