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社长的异能都无济于事。照你这么说,我应该被侦探社扫地出门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欸?!”中岛敦猛地抬起头,“中也先生是在说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

“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你想听的话,嗯,确实,一旦我的异能释放到最大,或者你可以按照打游戏的思路理解成‘放大招’,那种时候谁都没办法控制住我的异能。把人打伤?根本不是那种量级。陷入那种状态的我,可是足够无差别冲击一整片区域。”

中原中也平静地偏过头看着窗外逐渐变少的行人。

“就因为这样,我现在还在接受异能特务科的管束。如果不是社长的保证,我恐怕早就在异能特务科像是实验动物一样手脚都戴上锁链,以他们的作风,就算封闭我的视觉和听觉,把我一辈子都关在哪个暗无天日无法使用异能的地方,也毫不意外吧。”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发挥得很好了?”

中原中也问罢,发现中岛敦陷入了沉默,只是用难过的目光看着他:“中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回忆起来这些事。”

他有点好笑地摆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社长、乱步、国木田、晶子还有大家都一直在帮助我,我不能——这话听着可能有点难听——但我不能拿自己无法控制异能当借口,自暴自弃,辜负他们。”

“因为害怕异能带来的痛苦和不安就不去控制?那根本就是在逃避责任。可是我一旦逃避,要不与朋友们永远分离,从横滨逃亡,要不就变成异能特务科的异能机器,只能受制于他人的意志,某一天被消耗殆尽。我根本没有退路可言,也不打算让自己那么卑微地生活。敦,在控制异能这方面,你有退路吗?”

寿喜锅中的热气蒸腾,模糊了中原中也的脸庞,他伸出手,有点用力地捏着中岛敦的两颊,让他直视自己:“如果你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有退路,就不可能逃到横滨来,你根本不像你想象中那样懦弱。而且,现在你是侦探社的成员,大家都为你担保,并且也会有与你并肩战斗的一天,我不允许你破坏他们的心意,在某一天让他们陷入不义,或者因为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