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敦,你明白我并不是让你去当全职保姆的,对吧。”

压着的情绪再次涌上来,把中岛敦的腰压得再次向下弯了弯。

他微不可见地点头,意识到太宰治恐怕不会特意留心他的小动作,艰涩地想要接上一些话:“中也君到底是……”

“中也君,吗?”

太宰治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中岛敦这个亲切的称呼,却没有进一步评论什么,只是说:“他的身份并不影响你的任务,你可以随意对待他,然后观察他的所有反应——这就是我的补充命令。”

夜幕降临。

中原中也感到很困。

他的睡眠时间本就比一般孩子的长,此时更是完全的熬夜状态。

中岛敦把他送来之后被匆忙叫走,中原中也抱着膝盖等得越来越失望,只能自己应对崭新到毫无生活气息的房间。

在简单把屋子整理成能住人的样子之后,他简直像找不到方向的小幽灵,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地飘飘忽忽走回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所有寝具都是崭新的,赭发小孩皱着眉,用鼻尖在被褥上狠狠嗅了两下,没有找到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他只得把自己蜷缩得更小,试图从这样的寻求安全感。

这个房间大部分的空间都是封闭的——也可能是幼崽无法理解的现代灰调简约风——唯有一扇窗户能让月光流进来。

小中也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出神地看着明亮的月色,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拉上窗帘,以免早晨太阳过早钻进来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