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并没有对兰波讲过太具体的工作内容,但却会说一些趣事给他解闷,让兰波隐约能瞥见他多么意气风发地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世界。

医生以为他们是兄弟,有时会叫中原中也出去谈论兰波的病情。

两人站在虚掩的病房门外,兰波眼尖地看到中原中也毫不犹豫接下了不斐的医疗费单据,还塞了一些小费。

托中也的福,兰波所在的病房和服务都升级不少。

熟悉法语,有给小费的习惯,聊天时提到的欧洲的地名……

这些信息隐隐刺痛着兰波,提醒着他他的过去与之相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每次见他思虑过度,按住太阳穴,中也不管在写什么资料,都会抬起头关切地看他:“头又疼了?要不要我帮忙叫医生?”

兰波摇摇头。

“难道又感觉冷了吗?医生检查的时候也没说你有这样的毛病啊?”

中原中也纳闷,并在下次来的时候扔了一个纸袋到他怀里。

少年双手抱臂,倚在窗边,示意他拆开看看。

兰波低下头,取出一条米黄色底红格子的围巾给自己围好,围巾之下,还放着一件风衣和一副手套。

“怎么样?如果样式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一套。”

“不……”兰波摸着针织线柔软的布料,怔了怔,“好像是有点暖和了。”

他看到中原中也得意洋洋地扩大了笑容。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上下看看,煞有介事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样式也很适合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