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出来……”神代愣了愣,温顺中带着一些遗憾,“我不会的,请您注意水温,我会在门口一直守着。”

中原中也挥挥手赶人:“做你自己的事情去。现在天气正热,凑过去也尽是出汗,既然有洁癖就不要折磨自己了。”

神代把头低了下去。

之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换上夏季和服散着头发走出浴室的中原中也看着笔直站在门口、脚后跟紧贴着门槛的神代:“……”竟不出所料

他叹了口气,把毛巾递过去,内心有点发愁。

神代来到他身边也有好几年了,他还没改掉神代这过度侍奉的毛病,对方却学着越来越会顺杆子上爬了。

“您还有什么交代吗?”神代见他停住,问道。

“啊……不,没什么。”

看着神代被浴室的温度熏得额角出汗,却坚持站在那里,中原中也到底没忍心说出什么话。

……虽说中原中也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接受对方如此殷勤的服务更过分,还是拒绝导致神代陷入自我厌弃的痛苦无法疏解更过分。

他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更折中的办法。

片刻,中原中也走到庭院中,拿起一把暗红伞将其撑开。

夏日刺目的阳光照耀着暗红伞,他曳着袖口向空中曲起手指,一只轻盈的小鸟叼着一块小木牌落在他的指尖,轻轻啄了一下,随后与木牌一起,倏地化成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