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想了想,他解释,“正常执行任务和计划而已。”

中原千礼察觉到他并不高兴。

这种微妙的感觉,很像他生了中原中也的气,故意找一个角落躲起来,看爸爸着急忙慌地到处找他,偷看却一言不发。但这样幼稚的事,马上就要六岁的小千已经不会再做了。

“你这就是欺负人。”中原千礼说,“通过欺负啾啾来安慰自己,这很坏。”

太宰治随手丢掉他口中‘味道还不错’的冰激凌,盯着中原千礼,半晌,忽然笑了下。

“小千礼,你知道自己聪明吗?”他问。

中原千礼这次却没有立刻给出否定答案,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周围的反馈,不断告诉他,他似乎不是爸爸口中的笨孩子。但他也不能那么肯定,实事求是地说:“啊……嗯……应该有吧。有一点?”

食指拇指靠近,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试探性的。

“是‘非常’。”太宰治说,“你远胜于同龄人,在智谋层面持续领先,逐渐碾压那群只有年龄虚增的大人。”

他吐出一个必然成真的预言:“你会越来越机敏。”

“也……越来越像我。”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和,怜悯。他如此温和,温柔到有股歉疚弥补的意味。

他讨厌自己,却从未对中原千礼表露任何一丝恶念。因为他知道,他已经通过另一种方式,赋予中原千礼恒久的诅咒,贯穿生命的始终。

“作为一个人,诞生于世间最初始的诅咒,就是血缘。”

——你逃脱不了。

中原千礼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