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一阵,哈利决定屏蔽自己的同理心。再看回屏幕,看到的就是其他东西。
“……那个窗帘,和北方旅店里的好像。”
彼时他盯着屏幕,眼里看到的是白色的窗纱,脑海里却为它添出了淡淡泛黄的颜色。花团图案的墙纸,角落晃动着的残烛,甚至是楼梯上的雕花装饰——哈利不用想,一点都不用,就能补充出它们颜色,细节,指腹甚至能感受到粗糙或平滑的质感……
电影结束,他盘着腿伴随片尾曲沉思许久,扭头看向德拉科。
“是有……是有个职业,叫做布景设计师的……对吗?”
德拉科皱了一下眉。
童话世界留给他们的影子,从未真正离去。就如弗立维把德拉科的作曲总结为“新古典在后现代音乐中的年轻力量”(部分为了推荐信的套话),重塑过去也是哈利头脑一热——感受到“热爱”的原因。布景设计并没有特定的本科课程,最直接的方式是学室内设计。
三个月赶出的、维多利亚风格的作品集让哈利收到了三所学校的通知书,他想都没想,就选了唯一在伦敦的切尔西艺术学院。即使后来的了解让他知道事情远没那么简单,而两人都学艺术这事似乎直接指向了失业或是双双疯癫的道路。但他并不觉得后悔,至少还没有。
而最万幸的是,他和德拉科……well,他们早就疯过了。
所以那年九月意味着离开家乡,那年九月意味着新的开始。大都市的生活就像一片海,伟大或渺小、平凡或是诸多秘密,都包容其中。他们各自开了账户,借了学生贷款,在一个月的搜索和商量后终于找到了这间位处肯辛顿的单间公寓。
别看它在肯辛顿,这地方老得不行,也亏房东重新刷了漆且允许他们自换家具。
因此,收拾了整整三天之后,开学前最后一天,它总算还是被布置得像那么回事。
“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9月30日,哈利剪开最后一个纸箱上的胶带,直起腰来看向窗外。
“这里阳光很好,这很重要。”他望着楼下盖着一层金的树冠,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