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克别过头去,连对方的衣角都不敢再看。

是吗?这个问题,他难道没有问过自己几千百遍?然而答案永远——永远都是他不知道。

德拉科试过回到当时的情景,从那个时候的角度体会,也试过以现在的自己去衡量。他觉得他会那么做——他都准备好下手了。但是最后那秒,他是否能够鼓起勇气?如果不能,那到底是自己懦弱、救不了父亲母亲,还是因为哈利的央求,又或是心里那么一点——连自己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对生命的不肯与敬畏?一个月早已过去,他仍然猜不透自己。而这个星期以来,没有了童话世界的填充,他不断梦到的又开始是那个晚上的数种可能。而无论在哪种可能里,自己都是碎裂的。

如果不是哈利每晚都会发来的晚安,他想他会睡得更差。

“我……不知道。”他诚实回答了小天狼星的话。他从不祈求这个人能原谅自己。

“但你是要按的,不是吗?”小天狼星并没放过他。

“我父母在另一边,他们用枪抵着……”德拉科无法回想那个画面。

直到此时,小天狼星才终于瞥了一眼他,短短几秒,又转了回去。

“我曾经有个弟弟。”

小天狼星又开了口,似是随意地说。德拉科注意到了“曾经”这个词。

“……他很久以前也帮里德尔做事。后来他离世了,你知道我最想念他的是什么时候吗?是我记不清父亲母亲样子的时候。”

小天狼星不易觉察地吸了一口气,又静静呼出。

“我并不觉得你配得上哈利,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