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冷不丁被勾出水面,沉沉浮浮,摇摇晃晃。德拉科起身,转头去收再上一层书柜。

“还好,它没有特别糟糕,”他背对母亲,掩饰着神态,“我习惯在那儿了,再说还有两年就上大学,也不需要呆很久。重要的不是这个,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就这样离开,背着那么多东西……”

纳西莎注视着他移动的背影,专心致志,一只手放在皮质扶手上保持平稳。

“是因为一个人吗?”她轻声问。

德拉科的手停了下来。

架上的《堂吉诃德》抽到一半,放回去只会更显唐突。心跳忽然变得飞快。他听见脑中嗡嗡作响,措不及防中也想不起什么才是最自然的反应。于是他仍旧把书抽了出来,只是动作变慢了。眼角余光里,妈妈仍然望着自己,身体和手臂都没有移动……

“是……”纳西莎的声音断了一下,似乎下定决心才能继续,“是哈利波特吗?”

德拉科手一抖把书放倒了,拍在箱底发出“砰!”的一声。他站直在了箱子面前,瞳孔微微放大。

“妈妈你……你是怎么……”

他瞠目结舌,不知是更震惊于答案的精准,还是母亲就这么把它说了出来,好像只是在问上次考试得了多少分一样。纳西莎看全了儿子的反应,移开眼睛,握着扶手叹了口气。

“我猜的。”她无力地弯了弯嘴角,“……从你坚决不同意我们再提你受伤的事,也不允许你父亲寻那个男孩的麻烦时,我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