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揉了揉眉心,男孩抿着唇走进书房,陪母亲收拾起了东西。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
他从书架上抱过一沓子书,挨个垒在脚边纸箱里。纳西莎站在旁边望着他,点了点头。
母子两人一同收着书,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德拉科眼睛一直低垂着,有意无意望着箱子里那些或是历史或是政治的书籍,强迫自己一定不要重复去想刚才这场对话,什么也不要想……
“你赞同父亲吗,妈妈?”
但最后,他还是失败了。
纳西莎抬起头来,凝望自己的儿子。
这是一个在大部分时候谨言慎行的女人。在外人面前如此,在家人面前更是。她知道什么时候跟从,什么时候转头,也因此在沉默的抉择之后,总能说出在德拉科的感受之中稍微更有那么一点点分量的话。即使过去几天来,德拉科亲眼目睹了母亲在父亲对自己冷眼相待时的更进一步默许。但他总觉得,她在背后也许劝过不止一次,否则父亲也不会从一开始的怒不可竭,妥协到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纳西莎就用比丈夫儿子更偏蓝一点的双眼,长久地望着半跪在地上、认真望着她的德拉科。男孩全身上下的姿势都很稳,腰部支柱一般挺起上半身,手臂搭在膝盖上。
一个母亲能看进孩子多大的变化,无人能够知道。
“我并不赞同你做这个决定的方式……德拉科。”长久思考后,纳西莎终于开了口。
德拉科蜷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