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差点栽倒在地。

他穿好鞋子站直起来,面向德拉科瞪大了眼。

“烧掉?”

哈利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悲情电影的台词。

“为什么要烧掉?烧掉了我怎么办?”他一连串地发问,问完才意识到这也是德拉科刚才有些恼怒——又或说是后怕的原因,“我是说,你都不知道我们会要离开,也不知道我是……我。”

最后这句话有点奇怪。哈利想。

德拉科摇了摇头,也跪下去穿鞋。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他把脚塞进鞋里,站起来时双眼低垂。

“那有点……太艰难了。”他抿了抿唇。

哈利眨眨眼睛望着他,明明没再听到更多的解释,却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德拉科指的是什么感觉。曾经,他也在那样的拉扯和困惑当中痛苦过。那就如明明渴的是水,却不断给自己灌下过甜的果汁,或是雪天之中围造温室,心底想做的却是踏出那间原以为坚固的玻璃房,取下手套,在雪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夏日痴执着的从不是薄薄一层阳光。

他们早该在漫长的纠葛之中明白这一点。

“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