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蓝得好像创世之初、云雾和雷电都未出现之时那样。那时终将消逝的事物都还未有名字,彩虹无需出现,因为大雨永远不会到来。

“我知道啊。”

温暖之中,德拉科听到哈利回答他说。

声音里满是笑意,就和他记忆中最好最好——永远灿烂的阳光一样。

“我知道啊,德拉科。”哈利说,“我知道啊。”

何时扬帆?

就在现在。

就在现在。

……

我们所向往的远方,它究竟是什么呢?它是什么模样?距离又有多远?你看——你看他们与渔夫握手,扬帆起航。你听——哨声响彻晴空,西风应召而来。他是强壮而无形的肩膀,载着他们,要将他们载向彼岸,那处遥远他乡。

日落之前,我们还有多少问题可以询问?天鹅白羽纷纷,那些清亮、不屈的鸣叫,曾被比作“黄昏的钟声”。迁徙途中迫不及待的呼喊,因为向往而变得深沉——人们又能听懂多少?或是装聋作哑,将它视作吵闹的哀嚎,被困之灵魂。

就连最出色的水手,都要在这复杂、宏大的声音面前打个颤。

他们慌乱丢下手里的舵,收起飘扬的帆。折头,低头,踩碎胸前指南针。可是你看,总有人毅然驶过大海。即使偶尔偶尔,他们仍会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