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接过它,将它插进雪地,坐了上去,
药汤浑浊不清的底色中很快透出一点发着亮光的绿。连续不断的咒语经过女巫沙哑嗓音的折叠,和煮水的声音融为一体,听起来有如微弱的地动声。
德拉科望着汤面上冒起一个又一个的泡,不经意想起在冰岛的时候,看似贫瘠的平原上,突然就会冒出近百度的热泉。
潘西闹闹嚷嚷地在耳边抱怨旅程的计划,拉文克劳的三个男生走在后边为熔浆颜色这类机械的问题展开讨论。而他双手插兜看着波特在吵架的两个好朋友间一声不吭。
那时他以为那是痛苦。
摔了个跤、丢了面子、情绪失控——他以为那可以称得上是“糟糕”。
如果他参与了小天狼星的杀害……
德拉科抬起头来,望向夜空中的遥远繁星。它们比六个月前那个夜晚——在沙丘房顶上看到过的那些星星,还要明亮,明亮很多——很多倍。
……如果他救了爸爸妈妈,就连哈利的背影,也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
“你想他回来吗,不是吗?”
这真是个可笑的问题。
他当然想——他有什么选择?他为什么留在这个世界?他还有什么选择……
鼻子里的酸味越来越浓。德拉科回过神来,看见斯娣妮已经停止了念咒。她握着魔杖坐在板凳上,斗篷的裙摆盖住了脚边的白雪,眼睛盯着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