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光线很暗,但足以德拉科看清那张惨白脸上上翻的眼球。他大叫一声,向后跌去,没跌两步便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抓住,拧住了他的胳膊——
“温柔一点,格雷伯克。别这样对待客人。”
一个男声从屋子的另一头幽幽响起。
德拉科一下停止了挣扎。他浑身冒着冷汗,向屋子深处望去,这才注意到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长桌——就在那具尸体的背后。
长桌两侧各自坐着四个穿着破烂的人。他们都侧过身来看着他,脸庞被桌子中央放着的昏暗电灯不均匀地照亮,变得凹一块凸一块。
而在桌子的尾端——唯一一把有靠背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黑头发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先生。”
先前臭烘烘的——被叫做“格雷伯克”的男人把德拉科向前推了推,而后也坐到了空位上去。
黑发男人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金发男孩的脸长达十秒,接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后退。他看着这人一步步走近——过于立体的长相因为过瘦而看上去像具盖了皮的骨头——头皮迅速发麻。他一边后退,一边焦心地环视着每个角落,“在哪里——我父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