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隐隐的焦虑在哈利因为走神而走错时,变得更加明显了。

该死的。就不该边走边想刚才那些事。

他站定在一盏路灯下,四处张望。

这是某一条非主要街道的交叉路口,左右都是没什么特色的小巷。哈利正叹息着那张地图已经不在自己手上,就听见后方传来人□□谈的声响。

他转过身去,竖起耳朵,辨清了方向。

只要有人能问问就好。他这么想着,借着路灯的照明,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哥本哈根的晚上从来不算热闹,有人群聚集的地方,不是酒馆就是表演场所。哈利跟着声音转到大街上,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了那座熟悉的、顶上坐有狮身人面像的剧院。

夜里七点半,观众们正陆陆续续地进到大门里去。卖票先生在门口挂起了售罄的红灯笼,卖中场茶水的小贩正背着麻袋跟在人后往里钻。

一晃眼,哈利幻觉看到了带着德拉科走进去的自己;那个男孩即使在等票排队时也想方设法地在外衣遮挡下拉住他的手,好像松开一秒都会从此以后失散不见。

而现在,那扇大门已经咔吱一声关上了。守门的人在发现哈利独自站在那儿后,小跑过来。

“抱歉了先生,我们今晚已经——”

他的客气话只说到一半,因为这位年纪轻轻的黑发少年对他摆了摆手,转身很快——非常快地离开了。

“哦,好吧。”

守门人自言自语地说,回头朝剧院门里探出头来的同事比了个一切都好的手势。

剧院里的乐声响了起来。漆黑的街道上,那个男孩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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