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潘西听起来有点生气,只不过比起德拉科现在感受到的轻得不令人觉察,“他上学生营去了!谁知道又和什么人玩在一起。”
“行。”德拉科应付道,挂断了电话。
潘西在那头也许会骂人,但他完全不在乎。
屏幕上显示,卢平在回复他关于录音文件名的问题时将邮件抄送给了哈利一份。德拉科不假思索地点开那个邮箱地址信息,接着就看见那张久违的笑脸出现在了信息栏的头像圆框中。
永不离开鼻梁的眼镜,还有背后明亮的双眼。
那股常人难以匹敌的生命力和纯净。
他在五秒之后注意到了脑中正在浮现一些正向的形容与词汇,接着又听见某个类似于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想你了”。为此,他狠狠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过于用力地扔朝一边,以至于让它从床上跌落,掉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德拉科拒绝让自己悲伤。哭哭啼啼的无疑是懦夫的行为,他不是什么追在人背后爱而不得的小姑娘,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和哈利·波特的关系。
不是因为做了一场梦,这事就能有所改变。而那场梦的结果只有让他进一步感到愚蠢和失算。那本就是一只华美的箱子,像是那个漂亮的水晶方块一样,打开之后只有无尽的后悔与被欺骗。
“但如果是这样,”刚才在脑海中响起的——像极了自己又让他厌恶的声音却忽然又说:“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每个晚上,每一天。即使梦里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而他一个人走过漆黑的街道上或是守在屋里的柴火边。
一天又一天……
德拉科感到心沉到了不能再低的谷底。它紧紧贴着冰河底部最冰冷也冻结了的河床,好像能从里面听到什么流水的声音,以此证明春天来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