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喜欢什么?蜂蜜?他们有蜂蜜。”德拉科说着,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
然而那股悲伤让他全身发软。那些被早晨绵长的吻抚平的、荆棘般向皮肤内生长的隐形疼痛又再次躁动起来。
“我不介意蜂蜜……”哈利取下眼镜擦拭,模模糊糊地回应,听上去也很心不在焉——屋里一时间只剩下牛皮纸翻动的呲呲声。过了不久,像是耐不住空气中的沉寂,他又说起了话,且是一连串的……
“我想我们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学会了保暖咒,还有魔咒可以保存食物,还有那种地图,那张地图很棒……”
德拉科听着他自言自语般讲话,放缓了拿面包的动作。
“……皮革厂离这里并不远,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能在日落前到达,然后……然后那两匹马……公主并没有换掉它的缰绳,这是件好事……”
德拉科闭上了双眼。
“……沼泽在海德薇的口中听起来不太乐观,但在没有雾气的时候总该还是能走过去的——”
“哈利。”
德拉科按住木柜的门板,开口轻唤。
他睁开眼,见到哈利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好像本就期待着被打断那样。那副圆框眼镜被他握在了手里,像是一个长方形的透明解压球。
德拉科一步步朝哈利走过去,皮鞋在地板上的面粉间踩出几个薄薄的脚印。
他走到哈利面前,低眼看着那副眼镜,将它慢慢拿了起来,指腹蹭过哈利的手背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