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紧贴着妈妈的□□,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嚼烂了。
哈利大脑空白地站在那里,后背乃至于全身都升起一股凉意。
她死了。
他想她肯定是死了。
恐惧和悲伤钻过顷刻间发麻的四肢,在终于触及心脏时使他浑身狠狠一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同伴。
德拉科看上去比他还要糟糕多了。他的皮肤颜色本来就白,此时更是毫无血色。他直勾勾注视着那个女人,几秒后又像忍不住反胃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闭上眼将脸转朝一边。哈利清楚看见他的手掌和手臂在发抖。
这里的气味很难闻,除了先前的腥味以外还夹杂着新鲜粪便的臭气。哈利想要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又被熏得直犯恶心。女人怀里的婴儿在发觉有人到来后哭得愈发大声,像是饿急了的求救,又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不久后便被迫学会的哀鸣。
必须做点什么。剩余的理智这样告诉哈利——必须做点什么。
他逼迫自己将视线移开,转向两边砖墙里嵌着的小窗和几扇木门,距离最近的一扇里似乎还有交谈和声音。德拉科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哈利于是抿紧嘴唇,走上前去扣响了门。
“咚咚咚”三下之后,屋里传来几个女人大笑的声音。紧接着,木门被拉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登时凑到哈利面前,将他生生吓退了几步。
“什么事?”探出头来的妇人吊起嗓子问。
哈利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知吾着伸手指向地上的那团人影。
“什么——哦,她!”妇人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她现在不是我的事了!谁让她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