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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的钟声敲响之前,哈利按计划回到了旅店。后续的打探并没有带来更多有用的线索,却在与修船工人和水手的三两句话中为衣服染上了似有若无的鱼腥味。他在进门时抓了抓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刚要上楼去看看那个身体抱恙的家伙,就在一楼餐吧最里面的墙角里瞥见了那抹熟悉的发色。
哈利怔了一怔,在看清那张木桌边的人确实是德拉科之后,诧异地走了过去。
德拉科看上去确实不太好。他像一条暴雨中被淋湿了的金毛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和肩膀,眼睛红红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咬掉两口的烤面包,还有三个带把手的炭烧瓷杯。多半是听见了接近的脚步声,“金毛狗”过分机警地抬起头,在餐吧昏暗的烛光中认清了哈利。再然后,腾地一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德拉科?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
防不胜防地,哈利被抱住了。
德拉科将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手臂紧紧圈上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栗。
“嘿……是我……”满脸错愕的哈利拍了拍德拉科的背,腾出眼睛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几位客人——他们正以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两个男孩,似乎都在猜测这是怎么一回事。
以防他们当场被赶出旅店,哈利尴尬地对邻桌笑了笑,动作极轻地推开了德拉科。后者像是很不情愿,或是单纯没有什么力气站稳,又过了一小会儿,才勉强将人松开。
“怎么回事……”哈利仔细地端详面前男孩的脸,还没怎么看清他的神色,就在自己身上的海味之余,闻到一股有点发甜又熏鼻的味道。
哈利吸吸鼻子,低头看向桌上那三个空杯子,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