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听见有人叫他,把头转回来,眼里的火还未完全熄灭。
“太酸了。”潘西放下勺子和瓷杯,拾起纸巾擦拭嘴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吃的话就走吧。那两个帕蒂尔看上去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可不想在她们之后使用浴室。”
浴室,洗澡,睡觉……
睡觉……
该死。
德拉科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没控制好力度,弄出不小的响动。墙边,正在听好友讲斯奈山半岛女巫传说的哈利转过头来,短暂地看了一眼他,又回到对话中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
子午线时间,二十二点半。德拉科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仍在思考某个深刻的问题:
人为什么需要睡觉……
到底为什么人需要睡觉……
过去两个小时里,他无数次有把那本书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来扔到窗外的冲动——旅馆外不远便是大海,他最好直接把它扔进海里。北冰洋,大西洋,是什么都无所谓。
但明明是他自己把书带来的。
红色的书。和格兰芬多的领带一样烦人。
潘西说的没错,这件旅馆的房间小得不能再小了,还塞进了一个话都没说过的拉文克劳男生迈克尔·科纳。要是放在从前,他怎么也无法忍受这些。可如今他已是在十九世纪丹麦土地上经历过几个月风餐露宿和贫苦人家借宿的人,这点委屈的条件根本无法引起他的注意,更别提此时脑袋正飞着嗡嗡叫的小虫。
他感到一种绝望,不知所措的绝望。
迈克尔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来,问过其余两人的意见,关掉顶灯。一片黑暗中,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悄无声息地呼出来。他下定决心,像是电影里的主角决然赴死前那样,闭上眼睛。
……